重點摘要(1 分鐘版本)
- ANAB 是一家同時經營兩項業務的公司:(i) 開發用於免疫與發炎疾病的新型抗體療法,(ii) 自合作夥伴商業化的藥物中收取權利金與里程碑款項。
- 主要獲利槓桿在於權利金等合約型收入,成果可能出現顯著跳升;雖然 TTM 營收年增率強勁達 +196.4% YoY,但 EPS 與 FCF 仍為負值。
- 長期投資論點取決於以 rosnilimab 為核心的研發進展、透過 ANB033/ANB101 進行多元化,以及規劃將權利金資產與研發業務分拆(目標為 2026 年底)是否能解決公司估值上「混用尺規」的問題。
- 主要風險包括權利金交易對手集中度與合約解釋爭議、免疫學領域競爭激烈、如 UC 失利所凸顯的適應症選擇挑戰,以及因持續虧損導致資本效率(ROE)走弱。
- 最重要的觀察變數包括 rosnilimab 在 RA 的最新差異化數據、ANB033/ANB101 的進展、權利金爭議的後續發展、營收跳升是否能轉化為虧損收斂與 FCF 改善,以及分拆評估的進度。
* 本報告基於截至 2026-01-07 的資料。
這家公司是做什麼的?(給國中生看)
ANAB(AnaptysBio)致力於開發新的藥物,利用抗體(生物製劑)來「鎖定」並降低因免疫系統過度活躍所引發的疾病。其核心聚焦於自體免疫與發炎性疾病——這些市場規模大,且對更有效與/或更安全療法的需求長期存在。
關鍵在於,ANAB 的模式其實是在同一屋簷下的兩項業務。
- 一個發掘、開發並推進自有藥物候選項目的層面(未來價值可能因臨床試驗結果而大幅波動)
- 一個自先前授權給其他公司的藥物中取得銷售分成的層面(權利金與里程碑款項,取決於合作夥伴的商業化與合約條款)
在 2025 年 9 月,ANAB 也宣布一項政策,將隨時間推進把這兩個層面分拆為不同公司(考慮分拆/spin-off)(目標為 2026 年底前)。從投資人的角度,這最好被視為一種嘗試:「把兩個風險輪廓不同的盒子分開,讓市場能用不同的尺規來估值。」
如何賺錢:兩個營收引擎
1) 合作夥伴銷售藥物的分成(權利金/里程碑款項)
ANAB 的模式是:過去將其發現的藥物(或藥物權利)授權給大型製藥公司,之後在合作夥伴將產品商業化時收取權利金。當達成特定觸發條件(例如銷售門檻或監管核准)時,也可能收到一次性款項(里程碑款項)。
- 代表性例子:來自 GSK 腫瘤藥物 Jemperli 的權利金與里程碑款項
- 另一個例子:與 imsidolimab 相關、授權給 Vanda 的里程碑款項與權利金
此結構可在 ANAB 無需建立龐大商業組織的情況下產生現金,但也意味著結果取決於合作夥伴的商業化策略與合約條款。值得注意的是,已有報導指出與 GSK 之間存在合約解釋的法律爭議;雖然報導顯示爭議期間付款仍在持續,但仍可能為未來條款與整體信心帶來不確定性。
2) 自有產品線(臨床開發):上行空間大,但耗時
另一個支柱是將抗體計畫在內部透過臨床試驗推進,目標最終走向「合作(共同開發/授權)」或「自行商業化」。時程很長且成功機率不高,但一旦臨床成功,企業價值可能出現階梯式變化。
- Rosnilimab:主力計畫,鎖定與 T 細胞相關的機制以抑制自體免疫與發炎性疾病活動。這很可能是公司研發敘事的核心。
- ANB033:旨在抑制過度免疫反應的候選藥物。目標包含乳糜瀉,公司也表示計畫推進至下一階段(Phase 1b)。
- ANB101:透過調節另一個免疫開關(BDCA2 調節劑)以降低發炎的候選藥物,圍繞相似標的的競爭可能加劇。
誰是客戶:誰付錢?
若把 ANAB 的「客戶」拆解來看,目前主要有兩大群體。
- 大型製藥公司:授權交易對手,支付預付款、里程碑款項與權利金。
- 醫療服務提供者(醫師/醫院)與支付方:最終在使用端做出決策。無論 ANAB 直接銷售或由合作夥伴銷售,這裡的採用與給付將驅動真實世界的使用量。
成長驅動因素:可能的順風是什麼?
- 免疫學與發炎領域的需求:許多慢性疾病在療效與安全性上仍有改善空間,可能轉化為可觀價值。
- 若自有研發交付成果,可能帶來階梯式上行:達成臨床里程碑可解鎖大型合作(預付款)與潛在的未來營收來源。
- 權利金資產的累積:若合作夥伴產品持續銷售,流入 ANAB 的現金可望延續。
潛在的未來支柱:即使目前營收不大也很重要的主題
- 以 rosnilimab 為中心打造下一個核心產品線:運用免疫細胞動態,在自體免疫與發炎領域建立可持續的支柱。
- 推進 ANB033(乳糜瀉等):若適應症擴大,市場對長期價值的認知可能改變。
- 分拆後的「權利金管理公司」輪廓:可能成為一個獨立業務,聚焦於最大化與收取合約權益及股東報酬,而非完全取決於研發結果的成敗。
業務注意事項(簡單但重要)
- 權利金收入具吸引力,但包含不可控因素:取決於合作夥伴的商業化決策與合約解釋;爭議可能提高短期不確定性。
- 藥物開發需要時間,成功前難以產生營收:但一旦成功,回報可能相當可觀。
一個讓你秒懂的比喻(只用一個)
ANAB 就像是一家「試圖建造新電廠(= 藥物開發)的公司」,同時也是一家「擁有從較舊發電資產收取每月使用費權利(= 權利金)的公司」。因為兩者同時運作,投資人不應期待數字或敘事會完全「平滑」。
長期基本面:這是一家什麼「類型」的公司?
若將 ANAB 對應到 Peter Lynch 的六大類別(Fast Grower / Stalwart / Cyclical / Slow Grower / Turnaround / Asset Play),ANAB 並不容易被乾淨地歸入任何單一類別。原因很直接:EPS 長期為負,因此公司尚未建立穩定且一致的獲利成長輪廓。
數據顯示,難以釘住單一「類型」主要有三個原因。
- 長期年度 EPS 為負:2017 -1.52 → 2024 -5.12。使得在此期間以獲利為基礎的成長率難以評估。
- 營收看似高成長,但年與年之間波動極大:5 年 CAGR 為 +62.7%、10 年 CAGR 為 +37.2% 雖高,但營收在 2022 年下滑、2024 年又大幅跳升,且存在其他不連續變化。
- ROE 明顯惡化:最新 FY 為 -204.9%。這不符合長期高獲利能力企業的輪廓。
總結而言,數字顯示 ANAB 與其說是「獲利複利機」,不如說是一家公司:在合約收入到位的年度營收可能跳升,而虧損主要由研發支出驅動。
營收、獲利與現金流的長期趨勢:公司的「底層質地」
營收:成長,但不平滑
長期營收成長率高,但年度營收大幅擺盪(例如 2020 $75.0m → 2022 $10.29m → 2024 $91.28m)。此型態符合一種業務:權利金與里程碑款項等由合約驅動、呈現不規則的收入可能間歇性出現(我們不主張因果,只是指出波動性)。
EPS:虧損持續,虧損幅度波動
EPS 長期維持負值。公司看起來不是「轉盈後擴張」的模式,而更像是在持續虧損的輪廓中,虧損時而擴大、時而收斂。
FCF:仍為負
自由現金流(FCF)在年度基礎上也為負(例如 2017 -$19.73m → 2024 -$135.70m)。因此,在此期間很難評估長期 FCF 成長,而研發投資的比重反映在「現金如何流出企業」上。
資本效率(ROE)與股東權益:痛點反映在數字上
ROE 隨時間走低,最新 FY 為 -204.9%。股東權益也縮水(2018 $486.36m → 2024 $70.87m),強化了持續虧損會逐步「磨損」資本基礎的觀察。
短期(TTM)動能:長期「類型」是否仍在維持?
從最新 TTM 來看,ANAB 的近況呈現營收強勁,但獲利能力與現金流偏弱的混合狀態。資料將整體公司評估歸類為 Decelerating。
營收(TTM):強勁加速
- Revenue (TTM): $169.467m
- Revenue growth (TTM, YoY): +196.4%
即使相較於 5 年 CAGR 的 +62.7%,最近一年也明顯高於趨勢。這與長期觀察一致:確實「存在營收可能跳升的時期」。
EPS(TTM):仍虧損,且 YoY 惡化
- EPS (TTM): -2.9165
- EPS growth (TTM, YoY): -49.1%
鑑於虧損已持續多年,最新數值為負與其說是「模型破裂」,不如說更符合尚未建立獲利成長輪廓的企業。
FCF(TTM):深度為負,但 YoY 改善
- FCF (TTM): -$145.321m
- FCF growth (TTM, YoY): +40.6%
- FCF margin (TTM): -85.8%
FCF 年對年改善,但絕對值仍深度為負,使得難以主張現金創造已趨於穩定。
為何被視為「decelerating」?
營收在加速,但 EPS 在惡化且 FCF 仍深度為負。換言之,營收端的動能尚未傳導至獲利與現金,使近端動能判讀更為複雜。
財務健康:現金充裕,但呈現兩面性
ANAB 的財務輪廓確實具有兩面性,使得「破產風險」難以用一句話概括。資料中的短期安全指標如下(以最新 FY 為基準)。
- Debt ratio (debt to equity): 5.21x
- Cash ratio: 8.48x
- Net Debt / EBITDA: 0.17x
- Interest coverage: -1.90
Cash ratio 很高且 Net Debt / EBITDA 很低,但 debt ratio 偏高且 interest coverage 為負。因此,手上現金可提供緩衝,但若虧損持續,資本結構與融資選擇可能開始主導敘事。在此脈絡下,尚不足以說公司短期「立刻受限」,但獲利與現金越久難以取得,需追蹤的事項清單就越長。
資本配置(股利/回報):難以定位為股利股,但庫藏股可能成為主題
就股利而言,TTM 股利殖利率與每股股利無法計算,且股利歷史有限。至少在目前架構下,很難把股利作為投資論點的核心。
不過在資本政策方面,公司已表示有股票回購授權(最高 $75.0m,後續擴大至最高 $100m),可能反映管理層對資本紀律與股東回報的關注。然而,重要背景是 TTM 基礎下淨利與 FCF 皆為負(TTM net income -$84.63m,TTM FCF -$145.321m),這在評估回報的可持續性時相當關鍵。
估值在歷史上的位置(僅公司自身比較)
在此,我們不與市場或同業對標,而是把今日估值指標放在 ANAB 自身的歷史區間中(主要為過去 5 年,並補充 10 年)。鑑於虧損與負 FCF 的歷史,我們假設即使 PER 或 PEG 在數值上可得,也可能不會像傳統估值工具那樣運作。
PEG
目前 PEG 為 0.30x,但無法建立過去 5 年與 10 年的分布,因此難以判斷其相對歷史是「偏高或偏低」。
PER
由於 TTM EPS 為負,PER 為 -14.81x。同樣地,無法建立歷史分布,因此難以形成有意義的歷史比較。
自由現金流殖利率(TTM)
- Current: -12.15%
其落在過去 5 年與 10 年的正常區間內,接近中位數。然而,負號反映的是 FCF 本身為負。
ROE(最新 FY)
- Current: -204.93%
其低於過去 5 年與 10 年正常區間的下緣。就過去兩年而言,可被描述為進一步走向更負的區域。
自由現金流利潤率(TTM)
- Current: -85.75%
過去 5 年落在正常區間內;以 10 年視角則高於正常區間上緣(= 較不負)。過去兩年讀值為持平至略有改善,但仍為負。請注意 FY 與 TTM 可能呈現不同;這只是衡量視窗不同所致。
Net Debt / EBITDA(最新 FY)
Net Debt / EBITDA 是一個反向指標,數值越小(越深的負值)代表現金越強、財務彈性越大。
- Current: 0.17x
其低於過去 5 年與 10 年正常區間的下緣,位於公司歷史分布的極低端。過去兩年趨勢向下(朝更小的數字)。
現金流的「品質」:EPS 與 FCF 的一致性,發生了什麼?
ANAB 的模式使營收有時能跳升,但 EPS 與 FCF 往往仍為負。與其把這簡化為「業務在惡化」,更有用的是理解:以研發為主的成本結構與不規則的合約收入的組合,天然會產生波動的損益表與現金流輪廓。
在最新 TTM 中,FCF 年對年改善,但絕對值仍深度為負。換言之,即使邊際上出現改善,仍過早下結論認為公司已轉型為「自給自足的現金創造模式」。
這家公司為何能贏(成功故事的核心)
ANAB 的底層價值主張在於聚焦高需求問題:使用抗體精準控制由免疫失衡驅動的疾病。「如何取勝」的敘事可歸結為幾個相互強化的要素。
- 聚焦免疫學與發炎:領域專精有助於讓候選項目評估更貼近事實且一致。
- 臨床數據是價值裁判:當數據具說服力時,資金、合作與研發決策可能加速(尤其在 RA 等競爭激烈領域)。
- 不是單腳走路的研發模式:獨立的權利金與里程碑款項來源可在結構上分散純研發風險。
故事是否仍完整:近期變化(敘事一致性)
近期敘事變化可被視為一種「不對稱更新」。
- rosnilimab 的適應症擴張敘事已被修正:在 UC(ulcerative colitis)中,試驗未達主要終點,並指示將中止。結果是,敘事可能暫時重新聚焦於 RA(rheumatoid arthritis)。
- 同時,前瞻的產品線規劃被強化:例如 ANB033 的下一階段計畫,顯示公司試圖「推進下一批候選項目」。
- 權利金資產既是穩定器,也是摩擦點:GSK 合約解釋爭議浮上檯面;雖稱付款仍在持續,但未來條款仍可能變動。
反覆出現的模式——營收可能跳升,但獲利與現金難以穩定——仍與「不規則的合約收入」加上「研發成本負擔」一致。因此,與其說故事「變成了別的東西」,更自然的解讀是重心轉向 (i) 選對能取勝的戰場,以及 (ii) 保護合約資產。
Invisible Fragility:看似強大卻可能斷裂之處
即使 ANAB 看起來有雙引擎模式(「研發 × 權利金」),它也承載數個較不顯眼的脆弱點。
- 權利金集中帶來的客戶依賴:公司可能依賴少數合作夥伴與資產;若核心權利金出現爭議,對未來權益與收取成本的信心可能惡化。
- 免疫學競爭可能快速轉向:照護標準與競品數據的變化可能重排優先順序,而適應症選擇的錯誤判斷會消耗時間與資本。
- 「機制活性」≠「臨床勝利」:UC 的失利凸顯,即使假說合理也不保證臨床成功,並凸顯適應症選擇與終點設計的難度。
- 供應鏈依賴:在涵蓋期間的搜尋範圍內,未發現足以因委外製造或供應限制而改變敘事的明確消息,且無法做出定論(我們將其列為需追蹤議題)。
- 組織文化惡化:在涵蓋期間的搜尋範圍內,無法取得足夠的一手資訊,因此難以下定論(一般而言,臨床里程碑與組織變動期間,不確定性往往上升)。
- 獲利能力長期惡化:ROE 低於公司歷史區間下緣,且獲利與現金仍不穩定,使研發端在資本配置上面臨更高檢視;權利金端則面臨更高的「說明成本」,需解釋收取信心。
- 付息能力偏弱:interest coverage 為負,且同時呈現手上現金充裕。若虧損持續,資本結構與融資政策更可能主導敘事。
- 分拆策略本身的成敗是一項結構性風險:若分拆延後或條款改變,兩個盒子的目標可能變得模糊,且可解釋性下降。
競爭格局:它在跟誰競爭,競爭什麼?
就核心而言,ANAB 在產品線上競爭——也就是在臨床數據上競爭。在上市後的市占爭奪之前,療效、安全性、給藥頻率與可合併用藥等差異化,往往決定誰能勝出。
由於 ANAB 具有雙層結構,「競爭」也有兩種含義。
- 研發產品線:其他公司在相同疾病領域的競爭計畫,以及既有的照護標準。
- 權利金資產:較少是產品競爭,而更多是合約穩定性、合約解釋與合作夥伴的商業化優先順序;爭議可能形塑實際的競爭環境。
主要參與者(代表性例子)
- 大型免疫學玩家:AbbVie、Johnson & Johnson、Pfizer、Bristol Myers Squibb、UCB 等。
- 乳糜瀉等領域的研發競爭:Teva 等;鎖定替代路徑(例如 IL-15)的候選藥物可能並行推進
- 權利金端不可忽視的交易對手:GSK(本質上不是競爭者,但作為合約交易對手,爭議可能削弱信心)
按疾病/資產的競爭議題(關鍵比較軸)
- Rosnilimab(RA):與既有生物製劑、口服標靶藥物(例如 JAK)及新機制候選藥物競爭。關鍵問題在於:是否能在現有療法服務不足的人群中展現增量效益,以及安全性/長期使用與合併用藥策略。
- Rosnilimab(UC):屬於擁擠的多類別競爭格局,但鑑於近期指示試驗中止,較適合被描述為暫時退出戰場。給藥途徑(口服 vs 注射)也可能形成替代壓力。
- ANB033(乳糜瀉等):在以飲食療法為中心的類別中,競爭焦點在於藥物能改善什麼(症狀、目標病患族群,以及以終點為基礎的價值證明)。
- ANB101(圍繞 BDCA2):圍繞該標的可能出現替代作法(例如雙特異性抗體),而最終仍以臨床差異化為關鍵。
- 權利金資產:核心議題是合約信心而非產品競爭。爭議進展可改變對權益與條款的預期。
Moat(進入障礙)與耐久性:優勢在哪裡?
ANAB 的護城河較少來自規模(龐大的銷售隊伍),而更多來自免疫學與發炎領域的臨床策略、數據解讀與病患分群。在受監管產業中,研發、核准與製造的內在難度也形成實質進入障礙。
不過,這不是「設好就不用管」的護城河——而是必須持續更新的護城河。若適應症選擇錯誤、競爭者進行更佳設計的試驗,或照護標準改變導致比較框架變動,護城河就可能被侵蝕。其耐久性往往取決於「包含資本市場、合作與權利金收取在內的資金能力」以及「產品線優先順序的精準度」。
AI 時代的結構性位置:順風還是逆風?
ANAB 不是 AI 平台公司;它是應用層的生技製藥公司,創造真實世界的治療價值。因此,AI 更可能以研發生產力工具的形式出現,而非取代其業務的力量。
- 網路效應:在價值隨使用者數量擴張的模式中較為有限。價值主要透過臨床數據與合約資產累積而來。
- 數據優勢:較少是原始量體,而更多是高品質免疫學數據(試驗設計、生物標記、病患分群)。
- AI 整合程度:目前很難主張 AI 已核心到足以改變商業模式。更可能在臨床數據解讀與下一階段試驗設計精準化上發揮作用。
- 任務關鍵性:研發端,通過臨床里程碑攸關生存;權利金端,合約條款與收取信心直接驅動價值(爭議成為焦點)。
- AI 替代風險:抗體治療的臨床開發與合約收取並非 AI 會使其過時的工作,因此替代風險看起來相對較低。差異化仍取決於臨床策略品質。
管理層與文化:朝向能「分別發聲」的雙文化設計
在結構上,ANAB 是一家「以數據取勝的研發文化」與「保護權利的合約文化」可以共存的公司。CEO Daniel Faga 已闡述一項計畫:在維持免疫學研發聚焦的同時,將權利金資產與研發業務分拆為更便於投資人承作的結構(分拆評估於 2026 年底前)。
領導者輪廓(在可由公開資訊推論的範圍內)
- 願景:以設計為導向,把價值驅動因素不同的業務拆分為兩家公司,並以不同尺規呈現各自獨立的 KPI 與風險。
- 與背景一致的強項:看起來更偏向全公司架構(包含資本政策、合作、法務與營運),而不僅是研發(據報導具備豐富投資銀行/顧問經驗)。
- 價值觀:「在保護資產價值的同時擴大成長選項。」擴大股票回購授權可能反映資本紀律與對股東回報的關注。
如何看待員工評論與組織惡化
就指定期間(自 2025 年 8 月以來)而言,無法確認足夠的一手資訊以概括員工體驗的變化,因此難以下定論。一般而言,免疫學聚焦可被視為策略清晰,但當臨床讀出、分拆評估與爭議管理同時進行時,不確定性可能上升。
給投資人:理解這家公司的 KPI 樹(因果視角)
要長期追蹤 ANAB,除了監控「結果」,也有必要追蹤驅動結果的中間 KPI。
結果
- 產品線能否證明臨床價值,並成為可信的未來營收來源?
- 現金創造是否改善,進而擴大營運彈性?
- 資本效率是否回升,減緩資本侵蝕?
- 市場是否不再把研發不確定性與合約收入信心混在一起,進而提升營收能見度?
中間 KPI(價值驅動因素)
- 營收組合與穩定性(經常性 vs 不連續跳升)
- 虧損幅度(獲利水準)及其波動性
- FCF 水準與方向(研發支出負擔的管理)
- ROE 等資本效率趨勢
- 財務兩面性(手上現金 vs 槓桿/interest coverage)
- 對權利金/里程碑款項收入的信心(合作夥伴行為、合約條款、爭議)
- 產品線的臨床進展與「在哪裡取勝」的清晰度(適應症選擇/設計)
- 分拆評估的進度(兩個盒子的 KPI 是否不再混用)
瓶頸(監控重點)
- rosnilimab 是否能在以 RA 為核心的主要戰場,提供可被一致解讀的臨床更新
- 在 UC 中止後,公司將價值創造軸心錨定在哪裡
- ANB033/ANB101 是否以避免「單一資產依賴」的方式推進
- 權利金資產爭議如何影響信心、條款與/或成本
- 營收跳升是否能轉化為虧損收斂與 FCF 改善
- 在手上現金充裕但 interest coverage 偏弱的情況下,資本政策與營運彈性能否維持
- 當分拆評估、爭議應對與臨床開發並行時,決策優先順序是否仍穩定
Two-minute Drill:長期投資人應保留的「骨架」
ANAB 不是典型「每年 EPS 複利成長」的成長股或高品質複利股。它是一家公司,價值可能圍繞研發里程碑(臨床)與合約里程碑(權利金/爭議)呈階梯式變動。因此,將投資論點拆成兩個(其實是三個)獨立盒子來看,往往最有用。
- 研發盒子:rosnilimab 將如何在 RA 中形成差異化,並聚焦哪些病患族群?在 UC 失利後,公司能否收斂戰場並建立具說服力的數據包?ANB033/ANB101 能否提供多元化?
- 權利收入盒子:Jemperli 等權利金在多大程度上能累積成「可讀」的資產?爭議如何影響信心、條款與成本?
- 結構改革盒子:公司能否分拆兩個盒子並重新設計 KPI 與資本配置,使投資人能更乾淨地承作各自風險(延遲或條款變更可能降低可解釋性)?
「營收強勁但獲利與現金偏弱」的共存,符合此雙層模式(不規則的合約收入加上研發為主的成本基礎)。在不過度簡化的前提下,長期投資人的實務工作,是追蹤哪些變數必須改善,才能改變整體圖像。
可用 AI 更深入探索的示例問題
- 就 rosnilimab 在 RA 而言,它需要證明什麼——「在哪些病患族群中,以及在既有療法的哪些面向上勝出」——才能形成差異化(按療效、安全性、給藥間隔與合併用藥整理)?
- 鑑於 UC 試驗中止,提出假說:rosnilimab 的適應症選擇與臨床設計(終點、背景治療、病患分群切法)有哪些應重新檢視之處?
- 就 ANB033(乳糜瀉)而言,在以飲食療法為中心的領域,應如何設計「更容易證明藥物價值的臨床終點」與「相對競品的差異化軸(例如 IL-15 路徑)」?
- 在維持/降低/延後等情境下,整理 GSK 相關權利金爭議對「信心、條款、收取成本與時點」的潛在影響。
- 若分拆(權利金管理公司與研發公司)實現,請提出並排序投資人應優先觀察的各公司 KPI。
重要說明與免責聲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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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所引用的投資框架與觀點(例如故事分析、競爭優勢的解讀)係基於一般投資概念與公開資訊所做的獨立重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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